数量异常,远超修缮所需。”
寒布、桐油。
两样物品皆为防潮封存之用,恰好对上昨夜入库的黑箱暗甲。
墨影立于一旁,冷声补充:“暗甲铁器怕潮,深宫地下库房阴冷潮湿,需用油布层层包裹,隔绝湿气。”
柳氏连夜转运暗甲,如今加急申领防潮物料,分类封存,长久贮藏。这般细致筹备,绝非短期布局,而是长久蓄兵,静待时机。
赵宸缓缓抬眸,望向凤仪宫方向。
那座宫殿依旧灯火绵长,白日里也不见黯淡,宫墙高耸,隔绝内外,无数阴暗谋划、冰冷杀机,皆藏在那片华贵宫宇之中。
“太后今日,可有动静?”他轻声发问。
“无召见,无宴席。”王承恩如实回禀,“晨起礼佛,静坐佛堂半个时辰,之后便闭门休憩,殿内无外人入内,行事平静无波。”
越是平静,越是暗藏汹涌。
柳太后素来擅长以静制动,表面闭门休养,放任外界事态流转,暗地里把控所有关键节点,遣耿节送令牌、命司狱灭口、封存暗甲,每一步都精准狠戾,不露破绽。
赵宸收回目光,神色沉静。
“王承恩。”
“奴婢在。”
“盯紧天牢药量。”赵宸语速缓慢,字句清晰,“不必救人,不必干预,只记给药时辰、药汤气味。”
“奴婢明白。”
王承恩躬身领命,不多问、不揣测,严格遵从指令行事。他深知眼前少年帝王心思深沉,每一道看似无关紧要的指令,都暗藏长远布局。
殿内重归寂静。
王承恩悄然退下,殿门轻合,隔绝廊外声响。炭火静静燃烧,暖意缓慢弥散,却驱不散殿内深处的寒凉,也化不开赵宸骨血之中的阴冷药性。
墨影立于身侧半步,安静垂首,周身冷意未散。江边沾染的湿气凝在黑衣表面,布料微凉,肩头绷带湿痕愈发明显,暗色血迹隐隐透出,在纯白布料上格外刺目。
赵宸视线落在那处湿痕之上,停顿良久。
他没有开口问询伤势,没有直白流露关切,只是抬手,指尖轻轻指向偏殿隔间。那里存放着先帝遗留的金疮药,还有干燥洁净的白色绷带。
动作简洁,无声示意。
墨影看懂示意,身形微僵,耳尖极细微一颤,这是他唯一无法克制的本能动容。他垂首低眉,声音压得极低,沉稳克制:“属下……稍后自行处理。”
赵宸未说话,只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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