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赤诚,沉重难还。
药汁涂抹在伤口之上,微凉刺痛蔓延开来,墨影依旧面不改色,唯有耳尖极细微一颤,泄露一丝本能痛感。
赵宸重新为他缠上干净绷带,缠绕紧实规整,动作仔细稳妥。纯白布料裹在黑衣外侧,黑白分明,清冷刺眼。
“我不会让你白白流血。”
赵宸抬眸,目光坦然真挚,语气坚定沉稳,“他日棋局翻盘,权柄归位,我必解你身上血咒,还你自由身。”
墨影身躯微震,漆黑眼眸直直看向身前少年。
从古至今,暗卫生来便是工具,无人在意生死,无人怜悯疾苦,更无人许诺还其自由。千百年来,暗族之人皆是背负诅咒,劳碌一生,最终化作一捧枯骨,埋没尘埃。
眼前少年,是第一个许诺他自由之人。
烛火映亮墨影眼底,素来冰冷无波的黑眸之中,第一次泛起细碎微光,滚烫赤诚,撼动心神。
他单膝再度跪地,黑衣铺落冰冷地砖,脊背挺直,头颅低垂,行最郑重的暗卫大礼。
“属下愿以残骨为阶,以鲜血为路,护陛下登顶,守陛下清明。纵使魂飞魄散,亦无怨无悔。”
誓言铿锵,落于寂静长夜,字字千钧。
赵宸静静看着跪地的暗卫,没有言语,只是轻轻抬手,将木制药盒收回案下。眼底寒凉褪去,余下一抹浅淡暖意,藏于深沉眼眸之中,不动声色。
就在此刻,殿外传来三声极轻的叩响。
声响短促,节奏固定,不似宫人通报,不似禁军请示,是暗卫专属密讯。
墨影瞬间起身,瞬间收敛所有柔软情绪,周身寒意骤然迸发,恢复成冷漠杀伐的暗卫模样:“属下去查。”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悄无声息掠至殿门,侧身隐于阴影之中。
片刻之后,墨影折返归来,手中捏着一枚漆黑密笺,笺纸轻薄,材质特殊,防水防焚,是影卫专属传讯之物。
“何事?”赵宸淡然发问。
“宫外密报。”墨影将密笺平铺案上,“柳府深夜调动车马,一批封存木箱避开城门巡检,借京郊水道,悄然运往城外别院。随行护卫皆是柳氏死士,路线隐秘,刻意绕开所有官道。”
又是木箱,又是隐秘转运。
赵宸指尖落在密笺之上,字迹潦草简练,情报精准无误。他眸光沉沉,低声研判:“宫内暗道运兵器,宫外水道运重物。柳乘风在囤积物资,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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