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杜如晦不死……
苏哲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回头找师公问一句就清楚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怎么了?”程处默抬起头,嘴上沾着油,“你打听杜相公干嘛?”
“没事。”苏哲笑笑,碰了下碗,“就是随口问问,来,喝一个。”
……
当晚,程处默他们去城里客栈歇下。
华阴县城虽然不大,但这几个月发展得快,像样的客栈已经有了三四家,住宿不成问题。
苏哲回到后院,简单洗了把脸,倒头就睡。
第二天辰时刚过,马蹄声从城门方向传来。
段纶骑在马上,身后跟着一辆大车,车上挤着二十来号人。
苏哲迎出县衙大门,一眼就看见那群人的打扮,长衫,方巾,手里攥着书箱,一个个酸儒的气质扑面而来。
秀才。
二十个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被段纶从长安拉了过来。
段纶翻身下马,拍了拍苏哲的肩膀,“人给你带来了,费了不少口舌。”
苏哲抱拳道了声谢,目光扫过那群夫子。
他们年纪从二十出头到四十不等,有的好奇打量着华阴县城,有的面带倨傲不以为意,有的低头整理衣冠。
段纶压低声音,“有几个不太情愿,说是听到要教女孩,当场就想走,我好说歹说才劝住的。”
苏哲眉头一挑。
果然。
他朝那群夫子走过去,拱了拱手,“诸位先生远道而来,苏某在此谢过,里面请,茶水备好了。”
二十人鱼贯进了县衙正堂。
落座之后,茶水奉上,气氛还算融洽。
直到一个三十来岁、面容白净的秀才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率先开了口。
“苏县令,有一事在下想提前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