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敌军消耗意志再一击溃散,这些东西比任何兵书都管用,我全记在脑子里了。”
李红袖的呼吸急了一瞬。
她爹这辈子教过不少人,可真正能领悟精髓的屈指可数。
侯君集学了十年,悟性还差着一截。
可苏哲只是在旁边看了一场仗,就把她爹用兵的核心拎出来了。
不止拎出来了,刚才他随口指点兄弟们那几句话,让对方难受,让对方崩溃失智,等他急了乱了战机就到了。
这跟她爹讲给她听的东西一模一样。
可她花了三年才学会,苏哲看了一眼就会了。
李红袖握着茶碗的手指收紧,胸口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我爹一直遗憾没能收你为徒,若是他听到你这番话,一定高兴坏了。”
“回头来我家坐坐,我爹那人嘴上不说,心里惦记着呢。”
苏哲点头笑了笑,“好,等谈判的事忙完,一定登门拜访。”
李红袖嗯了一声,转身回到姑娘们那桌去了。
段简璧凑过来,下巴抵在苏哲肩膀上,小声嘀咕,“卫国公的半个学生……你还有什么身份是我不知道的?”
苏哲伸手弹了一下她额头,“多了去了,慢慢发掘。”
段简璧揉着额头瞪他一眼,眼底全是笑意。
……
夜深了些,兄弟们陆续收拾碗筷,苏哲端着酒碗走到程处默那边,找了个位子坐下来,表情自然得很。
“对了,老程,杜相公最近身体怎么样?上回庆功宴我看他气色还行?”
程处默正在啃骨头,头也不抬,“杜相公?好着呢。前阵子还跟我爹在太极殿吵架来着,中气足得很。”
李震接过话头,“上个月我爹还跟杜相公喝过酒,没听说有什么不好。”
苏哲的眉头拧了起来。
不对。
贞观四年,杜如晦病逝,享年四十六。
这是板上钉钉的历史,现在已经贞观四年年末了,这家伙居然还活蹦乱跳的?
苏哲脑子里飞速转着。
难不成是师公顺手给杜如晦调理了身体……
师公是自己喊过来的,难不成是他改变历史了?
杜如晦是贞观年间最重要的决策者之一,房谋杜断少了哪个大唐都要出问题。
历史上杜如晦早死,李世民此后决断失误的次数明显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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