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细微极细微的波动,那波动的源头——他无法理解,甚至无法用任何已知的词汇去描述,但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被这股力量彻底冲碎了。
他听到自己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不是比喻,是真正的、生理性的碎裂——他的脑血管在极短时间内承受了远超人类极限的信息流量,好几根极细极脆弱极关键的血管同时爆裂,血液从他的鼻腔、耳道、眼角同时涌出。但他的嘴角挂着一个极淡极轻极满足的弧度。他终于又触碰到那些知识了。
当他再次醒来时,他已经不再是艾尔海森了。他坐在禁书库地板上,眼睛睁着,瞳孔不再有任何焦距,鼻血已经干涸在嘴唇上方,嘴角那枚极淡极轻极满足的弧度还没有消失。如果有人叫他的名字,他会抬起头,用一种极空洞极平静极不像活人的目光看着声音的来源。如果有人问他问题,他会回答——用极精准极简洁极有条理的措辞,每一个答案都完美无缺。他可以告诉你提瓦特大陆在远古时期的每一次地壳运动的精确数据,精确到每一秒每一寸每一度的偏移量,比教令院地质研究所最精密的仪器更准确;可以告诉你坎瑞亚覆灭那天深渊裂隙中涌出的每一种魔物的详细分类和弱点,包括那些连教令院官方档案都只记载了编号的未知物种;可以告诉你赤王时代每一座宫殿的建筑结构图,包括那些从未被考古学家发现的、埋在沙海最深处的隐秘陵墓。但他不会再主动说任何一句话,不会再对任何人的任何情绪做出任何回应,不会再端起任何一杯放在他面前的黑咖啡。他不会再走进咖啡馆,不会再翻开任何一本他曾经读过无数遍的旧书。他记得那些书的全部内容,但他不会再读它们了——不是不需要,是不会。
他的大脑已经被那些知识全部占据。他作为“艾尔海森”的那部分——他的思考、他的判断、他的冷静、他的毒舌、他那永远让人猜不透的从容、他偶尔在卡维面前流露出的极克制极隐秘极别扭的关心、他所有不为人知的柔软与脆弱——都在那次接触中被彻底冲碎了。那些碎片还漂浮在他的意识最深处,但它们太小太碎太稀薄,已经无法再拼成那个曾经在无数个深夜独自坐在咖啡馆里喝黑咖啡的男人。他变成了一具极完美极精准极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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