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极敏感,最终用途也完全脱离了以往“救治部落伤患”的范畴。她把这份文件放在自己面前反复权衡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坐在她对面的那个新代表。这个人戴着极深极暗的墨镜,说话时手指在桌上极有节奏极有耐心地轻轻敲着,用极客气极专业极公式化的语气逐条分解她的顾虑。每一条他都有一一对应的可行性方案,每一个方案里都有足够丰厚足够让她重新犹豫的报酬。
她开始在心里反复拨弄那本账册的页码,从第一次破例到今天之前的所有记录,每一页都精确到摩拉、日期、最终送达的部落名称。她一一数完之后发现如果这次拒绝,之前所有已经运进沙漠的物资都将断在最后一个中转站,因为那些部落已经不再有替代的供应链。如果这次答应,她就再也没有任何底线的边界可以后退了。她答应了。
沙漠深处的烽火在她完成那批物资交付之后又延续了很久。她不知道那个新代表叫什么名字,但她知道那片曾经被流沙盗匪包围的部落终于撑到了须弥城派遣正规援军抵达的那一天。而正规军之所以能及时赶到,是因为她此前交出的一份关于城外千岩军换防表的加密情报被那个代表转译之后用在了最危险的正面战场上。她坐在自己的仓库里低头看着自己被墨水和沙漠沙粒磨出老茧的双手,心想她到底是救了那些人,还是把那些人推向更深的深渊。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次极特殊的例外,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但她没有再画那枚摩拉,因为她已经不记得上次在账本上画摩拉是哪一天了。
特例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就再也没有停下来的可能。接下来的几个月,订单的内容越来越离谱,越来越危险,越来越让她自己都不敢在深夜独自回想。她不再只经手武器和情报,而是开始被要求运输更大规模、更不可控的军用物资。每一次委托人都不一样,每一次的交易条件都更加苛刻,每一次她都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但每一个最后都因为更紧迫的下一次变成了倒数第二次。她已经不再在账本上画摩拉了。她的床头柜上还放着那枚护身符——那枚她这辈子赚到的第一枚摩拉,但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打开那个首饰盒了。
最后那根稻草是在她的仓库被千岩军和须弥城卫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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