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一模一样。
婚后没几天,松本就撕掉了所有伪装。他不再早起送绫华去社奉行,不再在她下班时出现在门口接她,不再用那种甜得发腻的语气说绫华你今天真好看。他每天睡到中午,起床后连脸都不洗就坐在沙发上用手机打游戏,厨房水槽里的碗堆了好几天也不洗,外卖盒子从桌上堆到地上,他连正眼都不瞧一眼。绫华下班回来还要给他做饭,饭做得稍微不合他口味就被骂。她的双手上很快起了这辈子从未见过的水泡——那是被炒锅烫的,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下过厨。有一次绫人亲自上门送些补品,在门口听到那家伙在里面大吼大叫——“你这道菜是给人吃的吗?你们神里家不是很有钱吗?怎么连个佣人都请不起?你哥不是当官的吗,就不能给你配几个伺候的人?”神里绫人一脚踹开门,把松本健一从沙发上拎起来甩到墙上,单手掐着他的衣领,说自己嫁出去的妹妹是给他当妻子的,不是来他这里当佣人的。松本吓得两腿发软,连连道歉。绫华从厨房里跑出来,围裙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油渍,赶紧挡在松本面前,说哥哥他只是今天心情不好,他平时不是这样的。松本缩在绫华身后,用她刚洗干净的白围裙擦自己额头上的汗,被神里绫人看在眼里,手指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剑柄。但绫华又在不停地重复哥哥你先回去,他需要休息。
神里绫人看着妹妹那双还在微微发抖的手——那双手以前只在茶道仪式上端茶盏,现在裹着好几层创可贴,每一道伤口都用创可贴最便宜的透明胶带粘着。他松开了剑柄。
几个月后那天傍晚,神里绫人正在社奉行加班审阅下个月的财政预算,手机响了。电话那头是医院急诊科的护士,语气极急促极紧张,说神里小姐被送进抢救室了,情况很危险,请他立刻过来。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完从社奉行到医院那段路的。他冲进急诊室时,绫华躺在手术台上,身下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衬得她的脸比任何时候都要白。医生说孩子没保住,大人的出血量太大,正在全力输血,但脉象已经很不稳定了。他跪在床边,用那只曾经握过剑、签过无数重要文件、无论在任何人面前都绝对沉稳的手,死死握住了绫华冰冷的手指。他说绫华,哥哥在这里,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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