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有的是跟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有的是被他从死亡线上救回来的幸存者,还有的是被他的决心和意志所感染的热血汉子。他们愿意把命交给他,这份信任,沉重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好。”
当天晚上,凌烬写了一封信。
信的内容很短,只有寥寥几句话。他让人誊抄了十几份,盖上黑岩堡的印章,然后派出信使,连夜送往极北地区各个尚未被天罚殿完全控制的城邦和部落。
信上写着——
“天罚殿内乱,殿主夜沧生死不明。此乃天赐良机。吾欲重整联军,北上讨伐。愿从者,携兵马来黑岩堡会合。不愿从者,亦不强求。但有一言相告——天罚殿一旦稳住阵脚,第一个清算的,就是在座的诸位。”
落款是三个字:凌烬。
信使出发后,凌烬站在城墙上,望着那些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石锤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个温热的酒囊:“你说,会有人来吗?”
凌烬接过酒囊,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
“会。”他说,“因为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他顿了顿,又说:“就像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