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出发后的第五天,第一个人来了。
来的是一个独眼的老头,骑着一头瘦骨嶙峋的雪驼,身后跟着二十多个骑着雪马的骑兵。那些骑兵个个身穿破旧的皮甲,武器五花八门,有刀有枪有斧头,甚至还有一个人扛着一把生锈的镰刀。看起来不像是一支军队,更像是一群流民。
但凌烬看到那个独眼老头的时候,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认出那个人了。
寒鸦镇的客栈老板。
那个给了他母亲玉佩、告诉他冰渊位置的白发老头。那个他以为只是母亲旧识的普通老人。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独眼老头在城门前勒住雪驼,抬头看着城墙上的凌烬,咧嘴一笑,露出那颗缺失的门牙:“怎么,不欢迎老朋友?”
凌烬没有回答,只是让人打开了城门。
老头翻身下了雪驼,动作利落得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他走到凌烬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看来你已经去过冰渊了。还活着,不错。”
“你到底是谁?”凌烬问。
“一个欠你母亲人情的人。”老头说,“十七年前,你母亲救过我一命。我答应过她,如果有一天她的孩子找上门来,我一定要帮他一把。所以,我来了。”
他回头指了指身后那二十多个骑兵:“这些是我这些年攒下的家底,虽然不多,但个个都是见过血的好手。交给你了。”
凌烬看着那些骑兵,发现他们的眼神确实和普通的流寇不同。那是一种经历过生死、漠视死亡的冷漠。这些人,是真的杀过人。
“谢谢。”凌烬说。
“不用谢。”老头摆了摆手,“我这条命是你母亲给的,现在还给你,天经地义。对了,我叫铁骨。以后别叫我老头了。”
当天下午,第二批人到了。
来的是冰风城的霍恩——那个当初第一个带头退出联军的副城主。他带着一百多名士兵,灰头土脸地站在城门外,低着头,不敢看城墙上的凌烬。
石锤看到他就来气,抄起战锤就要冲下去跟他算账,被凌烬拦住了。
“让他进来。”凌烬说。
霍恩被带到了议事厅。他一进门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额头磕在地板上,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响头。抬起头来的时候,额头上已经肿起了一个大包,渗着血丝。
“凌将军,我对不起你!”霍恩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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