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而是侧耳倾听。房间里有呼吸声,很轻,很均匀,但频率略快——说明对方受伤了,正在努力压制疼痛。
“出来吧。”凌烬说,“你的呼吸出卖了你。”
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黑暗中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厉害。”
白羽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映出他的脸。他的左肩上插着一支箭,箭杆穿透了肩胛骨,鲜血顺着箭杆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暗红。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欣赏。
“你刚才那两箭,很不错。”白羽说,“第一箭用来定位,第二箭才是真正的攻击。而且你知道我会格挡第一箭,所以第二箭的角度偏了三寸,正好避开我的防守范围。”
凌烬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白羽笑了笑,伸手握住箭杆,猛地一拔。鲜血喷溅,他闷哼一声,脸色白了几分,但依然站得笔直。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布,熟练地包扎伤口,动作干净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你知道吗,我本来可以杀掉你那个哨兵的。”白羽一边包扎一边说,“但我没有。我只是打晕了他,把他藏在了烽火台的夹层里。为什么?因为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杀人。”
“那你为了什么?”
“为了确认一件事。”白羽抬起头,灰色的眼睛直视着凌烬,“确认你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凌烬的手指,微微收紧。
“十七年前,极北冰川,有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婴儿逃出了天罚之城。”白羽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那个女人是天罚殿的首席寒术师,那个婴儿是她和一个外来者的孩子。按照天罚殿的规矩,叛逃者,杀无赦。那个女人被追杀了整整三年,最终在冰风谷附近失去了踪迹。”
他顿了顿,看着凌烬的眼睛:“那个婴儿的左臂上,有一块天生的黑色胎记,形状像是一片雪花。”
凌烬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左臂,已经没有了。但那个胎记,他记得。母亲曾经告诉过他,那是他出生时就有的,是他唯一的身份标记。也正是因为这个胎记,母亲才不得不砍掉他的左臂——因为在一次追杀中,那个胎记暴露了他的身份。
“看来我没猜错。”白羽看到凌烬的反应,笑了,“你就是那个孩子。你母亲,就是当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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