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记下。”
刘秀没有笑。
建武刚立,来投的人越多,担子越重。
外头万岁声还没散,长安那边的百万军已经在路上了。
殿内很快又忙起来。
邓禹把新投豪强分册登记,王凤盯着府库钱粮,阴识押着阴家粮队入仓,刘縯带兵整编各营,王匡拖着伤腿骂新市兵重新列队。
朱祐最闲。
他抱着陆长生那卷诏书,跟抱着烫手山芋。
“先生,这东西放我这儿真不合适。”
陆长生坐在廊下剥果子。
“丢了扣你军功。”
“我这军功都快被扣成负数了。”
“那就欠着。”
朱祐憋了半天。
“先生,你是不是故意的?”
陆长生把果核弹进远处空罐。
“嗯。”
朱祐扭头就走。
“邓禹!给我找个铁匣子!”
廊下安静了一会儿。
刘秀从殿里出来,肩上还垫着厚布,龙袍换成了常服。
他在陆长生旁边坐下。
“先生,王邑的军报,越来越近了。”
“嗯。”
“巨无霸也在军中。”
“嗯。”
“猛兽营呢?”
“真上阵,先吓自己人。”
刘秀停了停。
“先生觉得,昆阳能守?”
陆长生没回这句,只把半个果子递过去。
刘秀接了。
他已经习惯了。
先生不爱把饭喂到嘴边。
能指方向,已经算给面子。
五日后。
宛城的规矩终于压住了些。
街上的百姓敢出门买米了,军营里也少了吵架声。
新立的建武朝廷还粗糙。
朝会时,有人站错队。
礼官念诏能念岔字。
绿林出身的将领跪久了会偷摸换腿。
阴家派来的书吏看见军中账本,能当场气得拍桌。
可总算有了个朝廷的样子。
这日傍晚,刘秀正在偏殿看扩军册。
邓禹坐在案边算粮。
王凤站在旁边算钱。
两人算到最后,连朱祐都不敢插话。
刘縯大步进来,把一卷军报扔到案上。
“昆阳那边要增防。”
王匡跟在后头,拄着刀。
“新市兵愿去。”
王凤抬头。
“你腿还没好。”
“腿没好,嘴还能骂。”
刘縯冷哼。
“王邑听你骂两句就退兵?”
王匡回得很快。
“你吼两声也没见他吓死。”
两人又要顶上。
门口传来脚步声。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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