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老子按册站!谁再闹,先生还没砍,我先砍!”
王凤把册子递给礼官。
“绿林各营,按战功,不按旧寨。”
阴兴也走到阴家私兵前。
“阴家退半列。”
有阴氏子弟不服。
阴兴只说了一句。
“这是朝廷,不是阴家庄。”
阴家队伍退了。
刘縯看着台阶上那把太阿剑,半晌才低声骂。
“还是先生省事。”
邓禹摊开名册。
“省事是省事,白玉阶修补的钱从哪出?”
朱祐立马指向府库方向。
“王凤管钱。”
王凤头都没抬。
“从你军功里扣。”
朱祐闭嘴。
吉时到。
礼乐起。
刘秀穿玄黑龙袍,从殿内走出。
伤还没全好,肩口衣料下垫了厚布,走路时仍能看出几分不便。
阴丽华凤冠霞帔,步子不快。
邓老夫人坐在侧位,看着女儿上高台,手里的拐杖敲了两下地面,又停住。
阴识站在阴家队伍前,没说话。
这场婚事,已经不只是婚事。
也是阴家把门关死后的那一步。
从今往后,阴家粮车、阴家私兵、阴家女儿,全在这面汉旗下。
刘秀走到高台前,停了一下。
陆长生把太阿拔出,侧身让开。
“别摔。”
刘秀脚步一顿。
这种时候,满场等着听吉利话。
陆长生给他来一句别摔。
刘秀忍着没回头。
阴丽华倒是轻声接了一句。
“先生放心,我扶着。”
刘秀耳根热了一下。
朱祐在下面憋笑憋得肩疼。
礼官展开祭文,嗓子颤了半天,总算喊出来。
“汉室宗亲刘秀,承高祖之绪,奉天讨莽,今日即皇帝位。”
“改元……”
刘秀站在高台上,手捧玉册。
“建武。”
两个字落下。
台下先是静。
随后刘縯跪下。
“臣刘縯,叩见陛下。”
王匡跟着跪。
“新市王匡,叩见陛下。”
王凤、邓禹、朱祐、阴识、阴兴,各营将领、阴家私兵、宛城降卒,陆续跪倒。
山呼从台前压到街口。
“陛下万岁!”
“皇后千岁!”
刘秀站在那里,手指按住玉册边缘。
这些人不是礼书上的名字。
是一路逃过、打过、伤过、熬过的人。
长安太学的灰驴、斗鸡场的瘦鸡、刘家庄外的三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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