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甄阜转头骂。
“你也要反?”
校尉咬着牙。
“将军,兄弟们饿了一天,家里人在城里。你让我们守,我们守。可你不能把人都杀光。”
甄阜提剑刺来。
校尉往旁一躲,反手抱住甄阜腰。
“动手!”
十几个守卒扑上来。
亲兵还想救,被弓手从后面按倒。
甄阜破口大骂。
“反了!你们全反了!”
没人听。
一条麻绳勒住他的胳膊。
他被按在城墙边,头冠掉了,头发散开,甲带也被扯断。
城下,朱祐看得发愣。
“真绑了?”
王匡也张着嘴。
“宛城……自己开了?”
城门里传来一阵木闩拖动声,然后城门向内打开。
一个守城校尉带着几十人出城,跪在地上,双手捧着甄阜的佩剑。
“宛城愿降。”
“请刘将军入城。”
刘縯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从棘阳一路杀到这里,他想过攻城,想过填命,想过血战三日。
唯独没想过,宛城门会这么开。
刘秀骑在马上,肩头还渗着血。
他看向陆长生。
陆长生只说了两个字。
“入城。”
联军进宛城时,百姓躲在门缝后看。
没人抢。
没人砸门。
刘秀下了第一道军令。
“降兵分营。”
“府库封存。”
“敢入民宅者,斩。”
王匡也当着新市兵的面拔刀。
“谁敢坏规矩,别怪我翻脸。”
刘縯带人接管城防。
朱祐押着甄阜进府衙。
甄阜一路骂到堂前。
“刘家反贼!”
“王师百万一到,你们都得死!”
朱祐一脚踹在他腿弯。
“你十万都没管住,还替百万操心?”
甄阜跪倒,仍旧梗着脖子。
陆长生从他身边走过。
“关起来。”
朱祐问。
“不杀?”
“留着。”
陆长生进了府库。
门一开,里面的粮袋堆到墙边。
铜钱一箱箱摆着,布帛、盐铁、弩机、甲胄,登记册摞了半人高。
王匡看得呼吸都乱了。
“这他娘的……南阳郡治,真肥啊。”
王凤已经扑到册案前。
“别动!都别动!”
“先封账!”
朱祐伸手摸了摸钱箱。
王凤抬头。
“手拿开。”
朱祐讪讪缩手。
“我就摸摸富贵。”
刘縯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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