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回不来,交给王凤。”
朱祐听见,骂了一句。
“晦气。”
邓禹把湿布系在脸上。
“这是备账。”
朱祐懒得理他。
刘秀抬手。
“点。”
火折子按进湿柴堆。
一开始没什么动静。
过了几个呼吸,浓烟贴地滚出,辛辣味被夜风推向蓝乡粮营。
邓禹蹲在烟堆旁,捂着口鼻。
“柴别全烧开,压着。”
“再添湿草。”
两名骑兵被呛得眼泪直流。
“邓先生,这玩意能毒死人?”
邓禹看着烟往粮营压。
“不求毒死,熏乱就够。”
蓝乡营内,很快有人咳嗽。
起初是一两个。
随后一片。
“哪来的烟?”
“西北边!”
“咳……水!拿水来!”
弩台上的兵卒被熏得睁不开眼,火把乱晃。
营门后,一个披甲副将从帐中出来。
“慌什么!”
“湿布捂口鼻!”
“弩手不许离位!”
“正门加盾!”
他反应很快。
没有乱。
刘秀在坡后听着,低声开口。
“不是庸将。”
邓禹跑回来:“烟压进去了,但守将没乱阵。”
朱祐已经把火把凑到牛尾油布上。
一头牛受惊,前蹄刨地。
朱祐死死拽着绳。
“那就加点料。”
刘秀抬手往下一压。
“放!”
几十头牛尾燃起,疼得挣脱绳索,撒蹄冲向粮营侧翼。
骑兵在后面挥火把驱赶。
牛群冲过草沟,踩过浅坑,撞向侧墙外的柴栏。
营内官军听见动静,有人喊。
“侧翼!”
“牛!是火牛!”
副将厉喝。
“侧墙弩手,射牛!”
可烟正压着,弩手咳得手抖。
几支箭射偏。
火牛撞进柴栏。
第一排拒马被顶翻。
第二排被冲歪。
一头大黄牛正撞上新垒土墙,墙面裂开。
后面的牛接着冲。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