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邓禹让人去割湿草,又命两队骑兵下马,把附近沟边的烂柴搬来。
半刻后,斥候回来。
“刘将军,东边荒圈里有牛,几十头。”
“谁家的?”
“粮营征来的,拴在废宅后院,没人看。”
朱祐乐了。
“这就对味了。”
刘秀点了十几名手脚利索的骑兵。
“去牵牛,别弄出动静。”
“牛尾绑布,浸油。”
朱祐立刻起身。
“我去。”
刘秀看了他一眼。
“你别把牛惹叫了。”
朱祐拍胸口。
“我小时候偷牵过牛。”
邓禹抬头。
“这事值得炫耀?”
“你管我。”
朱祐带人摸下坡。
夜里冷,荒圈里牛挤在一起。几个骑兵轻手轻脚解绳,给牛嘴套上布。
朱祐蹲在一头大黄牛旁边,拍了拍牛背。
“兄弟,今晚你立大功。”
旁边骑兵憋笑。
“朱爷,它听得懂?”
朱祐压低嗓子。
“听不懂也得干,军令。”
不远处,蓝乡粮营内传来巡卒的喝骂。
“火把添油!”
“弩台别睡!”
“将军有令,今晚有贼来,谁打盹砍谁!”
朱祐动作停了一下。
“还真等着咱们呢。”
他回头看向坡上。
坡顶,刘秀正让人把湿柴堆在上风口。
毒草被切碎,混进湿柴里,再浇上一点油。
不是烧大火。
要的是烟。
邓禹把几块布浸湿,递给众人。
“捂住口鼻。”
“待会烟起,别贪看,立刻退到风侧。”
朱祐牵着牛回来时,差点被那股味熏得后退。
“这草真够损。”
刘秀把药囊咬在牙间。
肩口又开始发疼。
夜袭最怕拖。
拖久了,伤口裂,人会撑不住。
他翻身上马,左手握缰。
“邓禹,你带两百人在上风点烟。”
“朱祐,你带三百人驱牛撞侧墙。”
“其余人随我等墙破。”
邓禹皱眉。
“你不该冲第一阵。”
刘秀把短刀换到左手。
“我不冲,谁进去点粮?”
朱祐把一捆油布绑在牛尾上,哼了一声。
“你少装主将,点粮这活我也会。”
刘秀看他。
“进去后别恋战。”
“我恋过吗?”
邓禹把账册从怀里掏出来,塞给一个亲兵。
亲兵愣住。
“邓先生,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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