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有人收尸。
王匡一步一步上台。
台下的新市兵看见他,都停了手里的活。
有人喊。
“首领,你伤还没包!”
王匡没理。
他站在台上,拔出腰间主将短刀,插在木板上。
“新市兵!”
底下聚过来一片人。
王凤站在台阶下,闭了闭眼。
完了。
拦不住。
王匡抬起头。
“今日唐子乡,是我贪功冒进。”
“弟兄们死伤,是我王匡的错。”
“刘文叔本可以不救我。”
“他救了。”
“替我挡了毒枪。”
“我王匡欠他一条命,新市兵也欠。”
他拔出那把短刀,双手捧起。
“从明日起,新市兵听刘将军号令。”
“谁不服,先问我这把刀。”
人群里有骚动。
王凤猛地抬头。
他以为王匡会等刘秀醒,会私下谈,会给自己留点余地。
可这粗人偏偏选在这时,当着全营的面把话丢出来。
台下,周满扶着枪,第一个跪下。
“新市周满,听刘将军号令!”
一个又一个新市兵跪下。
“听刘将军号令!”
喊声从点将台传到中军帐。
帐内,刘秀躺在木板上,脸色还白。
他眼皮动了动。
军医惊喜地凑近。
“刘将军?”
刘秀没完全醒,只吐出几个字。
“粮……别乱……”
军医愣住,随即鼻子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