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四个字。
刘縯身子一晃,扶住旁边木桩。
朱祐一屁股坐在雪里。
“娘的,吓死我了。”
邓禹把账册合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王匡跪在原地,头慢慢磕下去。
一下。
又一下。
王凤伸手拉他。
“够了。”
王匡推开他。
“没够。”
他朝帐门磕了第三下。
“刘文叔这条命,先生救回来了。”
“我王匡这条命,以后归他。”
刘縯听见这话,没接。
他现在只想进去看刘秀。
陆长生拦住他。
“别进去吵。”
刘縯急了。
“我看一眼。”
“看一眼也吵。”
刘縯憋得脸都红了。
陆长生又补了一句。
“他醒了会嫌你烦。”
朱祐坐在雪里笑出声。
刘縯扭头骂。
“你笑个屁。”
朱祐赶紧爬起来。
“没笑,冻抽了。”
陆长生看向邓禹。
“粮仓封好。”
邓禹点头。
“已封。按营造册,伤兵先领粥。降兵捆在西院,明早审。”
“唐子乡防务?”
“伯升兄的人守正门,平林守西仓,新市残兵暂编两队,王凤在清点。”
王凤听见这话,停了一下。
邓禹这小子,不声不响已经把唐子乡接了半座。
若放在早些时候,他必然生防备。
现在却没力气争。
王匡从雪里站起来。
他伤腿撑不稳,晃了半步,又站住。
王凤低声开口。
“你要干什么?”
王匡没回他,转身往点将台走。
王凤心头一跳,追上去。
“王匡,别犯浑。”
“刘秀救了你,是情。”
“可新市兵是你拉起来的。兵权一交,咱们以后就由不得自己了。”
王匡停住。
“王凤。”
“嗯?”
“你还想算?”
王凤被问住。
王匡抬手指了指中军帐。
“里面躺着的人,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他醒了第一件事,保不齐还要问粮够不够吃。”
“咱们呢?”
“算兵权,算退路,算谁占便宜。”
王凤咬牙。
“我算这些,是为新市兵活着。”
王匡点头。
“那就让他们跟能带他们活的人走。”
王凤没了话。
点将台上,火把还没灭。
唐子乡的雪夜很乱。
伤兵在哼,锅里在煮粥,远处有人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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