縯的喊声。
“先生!”
陆长生回应他。。
“没死。”
外头安静了半截。
陆长生把银针一排排扎下去,封住毒血往心口走的几条路。
然后,他抬掌按在刘秀后背。
掌心贴上去那一下,刘秀整个人绷住。
陆长生闭了闭眼。
很久不用这一手了。
真气不是江湖把戏。
用来杀人容易。
救人麻烦。
尤其是刘秀这种命格。
救了他,就等于把自己往刘家这口锅里又按深了一寸。
刘邦那老流氓临死前挖的坑,真是越踩越宽。
陆长生低声骂了一句。
“欠你们老刘家的。”
真气入体。
刘秀后背皮肉微微鼓起,肩头创口里,黑血被顶了出来。
一开始只是一滴一滴。
后来成了细线。
落在铜盆里,冒着白气。
陆长生另一只手拿针,顺着经脉一寸寸封。
不能太猛。
猛了,毒没逼完,人先废。
不能太慢。
慢了,毒回心脉,人也没了。
帐外没人敢吭声。
只有水锅一盆盆送来,又一盆盆端走。
朱祐跑得满头汗。
“干布!”
“酒!”
“热水别停!”
一个绿林妇人抱着布,刚想往前送,被朱祐拦住。
“我拿。”
妇人眼圈红着。
“朱爷,刘将军能活吗?”
朱祐嘴里卡了一下。
他平时什么话都能往外蹦。
这回蹦不出来。
最后只骂了一句。
“问什么问,烧水去。”
妇人点头,转身又去灶边添柴。
王匡还跪着。
王凤终于忍不住。
“起来吧。”
王匡没动。
王凤压低嗓子。
“你跪死在这,文叔也不会好得快。”
王匡哑声开口。
“那我也得跪。”
“我王匡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
“今天服了。”
刘縯站在旁边,冷笑了一声。
“你服得真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