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兵动得比刘家人还快。
几个新市妇人抱着布跑来。
“朱爷,用这个。”
“这是干净的。”
一个老汉提着陶罐,脚下打滑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
“酒!酒在这!”
朱祐接过东西,骂了一声。
“慢点!摔死了还得救你!”
老汉喘着气。
“刘将军救我儿子,俺这把老骨头不值钱。”
朱祐嘴巴张了张,没骂出来。
他抱着布和酒钻进帐里。
帐内热气混着血味。
刘秀躺在临时铺好的木板上,肩头衣甲被剪开。
伤口周围黑了一大片。
刘縯跪在旁边,两只手全是血。
“先生,他怎么越来越冷?”
陆长生洗了手,拿起短枪看了一遍。
“毒走血。”
“他刚才还强撑着发令,嫌命长。”
刘縯急了。
“你骂他干什么!”
陆长生抬头看他。
“要不骂你?”
刘縯闭嘴。
朱祐把酒递过去。
“先生,东西来了。”
陆长生接过酒,往伤口上一倒。
刘秀身子抽了一下,牙关咬紧,人没醒。
刘縯看得心都被揪住。
“文叔……”
陆长生把酒罐塞回朱祐怀里。
“按住他。”
朱祐赶紧上前。
“按哪?”
“胳膊。”
“哦。”
陆长生取出匕首,在火上烧过。
刘縯一看这架势,脸都白了。
“要割?”
陆长生没空搭理他。
刀尖落下,割开毒枪刺入处的烂肉。
黑血涌出来,滴进铜盆里。
滋的一声。
朱祐手一抖。
“这血还咬盆?”
陆长生冷声。
“闭嘴。”
朱祐闭得很快。
帐外,王匡站在雪里。
他没进去。
刘縯不让。
换作平时,他一定闯。
可今天,他站得老老实实。
王凤给他披了一件破毡。
“进去也帮不上。”
王匡没接话。
过了会儿,他低声开口。
“王凤。”
“嗯。”
“我以前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王凤沉默半晌。
“你能拉起新市兵,不容易。”
王匡摇头。
“可我带不好。”
这话一出,王凤没法劝。
王匡看着帐帘。
里面每传出一点动静,他肩膀就绷一下。
“我以为兵权是刀,是粮,是谁拳头硬。”
“今天才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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