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匡指着外头。
“我说错了?”
“老弱不弃,伤兵不弃,家眷不弃。”
“话说得漂亮。”
“粮呢?”
“刘家开仓,把自己也拖进坑里。你们愿意当活好人,别拉着绿林一起饿死。”
朱祐把豆子吐到地上。
“昨晚要不是文叔开仓,你营里已经乱了。”
王匡冷笑。
“乱一晚,总比五日后全军饿死强。”
刘縯刀出半寸。
“你再说一遍。”
帐里的绿林头目也摸向刀柄。
这几天,他们被刘秀压得没话,可王匡一句粮只够五日,把不少人的胆子又拽了回来。
人能感恩。
肚子饿起来,恩情顶不了多久。
刘秀站在案边,手上还有药味。他从伤兵营过来,袖口沾了血,没来得及换。
“粮不够,就找粮。”
王匡盯着他。
“去哪找?”
“新朝会把粮送到你锅里?”
王凤没吭声。
他这时也想听刘秀怎么接。
刘秀还没开口,陆长生从帐外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张卷好的羊皮图,另一只手拎着一把匕首。
朱祐一看那匕首,下意识让开。
“先生,你早饭都没吃完吧?”
陆长生把羊皮图丢在案上。
“吃不下。”
刘縯低声嘀咕。
“谁惹你了?”
陆长生用匕首挑开羊皮图。
南阳一带的山路、乡镇、河沟,全在上头。
不是官府那种粗图。
上面连哪段路能走车,哪处桥断过,哪片林子藏得住五百人,都标得清楚。
王凤只看了一眼,手就按在案沿上。
这图若落在新朝军手里,周围义军据点能被挨个拔掉。
陆长生把匕首往下一扎。
刀尖钉在一处地名上。
唐子乡。
“粮在这里。”
帐中几个人同时凑近。
邓禹先看出门道。
“唐子乡离长聚百余里,靠近官道。”
王凤接上。
“那里原本是新朝税粮转运点。”
“可去年水灾,官府改了仓道,不该还囤粮。”
陆长生瞥了他一眼。
“你账做得细,探子用得差。”
王凤噎住。
陆长生敲了敲图。
“新野县尉从周边搜来的过冬军粮,没放长聚。”
“长聚是诱饵。”
“唐子乡才是仓。”
王匡半信半疑。
“你凭什么这么说?”
陆长生从袖里摸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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