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汉子。
再接着,伤兵、老卒、昨日还穿新甲炫耀的人,全跪了下去。
周满被人扶着,伤口还渗血。
他把头磕进雪里。
“新市周满,愿为刘将军效死!”
有人跟着喊。
“愿为刘将军效死!”
西营的喊声压过风雪,一层接一层传出去。
王匡站在远处,手里的马鞭折成两截。
他喊了一声亲卫。
“集合。”
亲卫没动。
那人低着头,嗓子发干。
“首领,我娘也在领粥。”
王匡转头看他。
亲卫跪了下去。
“等她喝完,我再来领罚。”
王凤伸手按住王匡的胳膊。
“别动。”
王匡甩开他。
“你看见了吗?”
“我的人,喊他的名。”
王凤没回。
他当然看见了。
更要命的是,这不是被刀逼出来的。
粮车还在卸。
粥锅已经架起。
刘秀站在雪地里,肩上落了白。
陆长生坐在一旁的车辕上,拿着半块烤饼慢慢咬。
朱祐凑过去,小声嘀咕。
“先生,这下刘家真穷了。”
陆长生咽下饼。
“穷一阵。”
朱祐等了等。
“然后呢?”
陆长生拍掉手上的饼屑。
“然后王匡就该穷命了。”
远处,王匡转身进了帅帐。
帐帘落下前,他只丢下一句。
“今晚议事。”
王凤跟进去,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
风雪里,刘秀还在施粥。
而王匡第一次发现,自己喊不动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