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黑马压来,枪尖挑着血。
刘秀握紧缰绳,脚跟轻轻磕了一下牛腹。
“老伙计。”
“这回别怂。”
黑马越冲越近。
县尉在马上狞笑。
“骑牛的村夫!”
“本县尉送你上路!”
黑马冲得很快。
新野县尉压低身子,长枪端在前头,枪尖直指刘秀胸口。
他身后的骑兵跟着压上来,几十匹马一动。
朱祐骂了一句。
“文叔,退!”
刘秀没退。
他坐在牛背上,左手勒缰,右手握剑。
大青牛站在阵前,鼻孔喷了两下气,蹄子在地上刨了半寸。
刘秀拍了拍牛颈。
“别闹。”
朱祐差点气笑。
“都这时候了,你还哄牛?”
刘秀没理他。
县尉已经冲到二十步外。
那杆长枪吃足了马力,真被挑中,人能直接飞出去。
刘家乡勇里有人手抖,长枪杆撞在木盾上,哆哆作响。
刘秀开口。
“盾别散。”
“长枪压低。”
“谁敢回头,朱祐砍谁。”
朱祐立马接上。
“听见没?我真砍!”
这句话比什么都顶用。
几个想往后缩的乡勇硬把脚踩住。
新野县尉看见刘秀还不动,笑得更凶。
“装神弄鬼!”
“一个骑牛的,也敢挡本县尉的马?”
枪尖递到前头。
黑马冲进十步。
刘秀这才夹了一下牛腹。
大青牛往前顶了一步。
就一步。
朱祐差点破口大骂。
“祖宗,你让它跑啊!”
刘秀低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