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那名新朝兵再次扬起鞭子。
刘秀忽然迈步,踩过路边的碎石,朝那队官兵走了过去。
朱祐先追了上去。
“文叔!”
邓禹伸手去拦,没拦住。
陆长生没动。
路边那个老人趴在泥里,背上衣服裂开,鞭痕渗血。
挥鞭的兵卒还在骂。
“装死?”
“王田新令下来了,流民不得聚道!再赖着不走,全押去修渠!”
老人撑着胳膊想爬,爬了两下,又摔回去。
旁边几个流民抱着孩子往后缩。
那兵卒抬脚踩住老人后背。
“老东西,听不懂人话?”
刘秀走到他身后。
“放开。”
兵卒回头。
他看刘秀一身太学生打扮,又看见后头朱祐和邓禹,先笑了一下。
“读书的?”
旁边几个兵也围过来。
为首的小校靠在车辕上,手里捏着半块干饼,边吃边看。
“太学出来的?”
“滚远点。”
“朝廷办差,别给自己找事。”
刘秀没退。
“这些人离长安才几里,你们赶他们去哪?”
小校把干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
“王命,流民不得近京。”
刘秀开口:“不让近京,给粮了吗?”
小校愣了一下,随后笑骂。
“你管得挺宽啊。”
朱祐上前半步。
“我看你们是抢粮抢惯了!”
几个兵卒抽刀。
邓禹一把扯住朱祐后衣。
“别送。”
小校走过来,用刀鞘点了点刘秀胸口。
“太学生,长安城门还没关。”
“想回去读书,现在跪下给爷磕一个,爷当没听见。”
刘秀低头看了一眼刀鞘。
昨夜沙盘第三局又翻了出来。
五十人,对三百官兵。
先让领头的怕。
刘秀抬手,抓住刀鞘。
小校脸一沉。
“你找死?”
刘秀一脚踹在他膝弯。
小校当场跪下。
朱祐早憋了一路,抡起行囊砸翻旁边一名兵卒。
邓禹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