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你来写?”
许子威闭嘴。
半个时辰后。
太学文书盖印。
瘦脸官吏捧着文书,牵着灰驴,带人浩浩荡荡往宫城方向去。
郭况也被找来作证。
他看着那头白天坑了他三百钱的灰驴,整个人都麻了。
“这不是刘文叔那头破驴吗?”
瘦脸官吏一巴掌拍他后脑勺。
“什么破驴?”
“这是祥瑞!”
郭况捂着脑袋,不敢吭声。
朱祐在后面笑得肚子疼。
刘秀看着那群人远去,袖里的手慢慢松开。
驴保不住。
但这口气,出了。
而且这把火,会烧到更上面。
陆长生站在他身边。
“心疼?”
刘秀点头。
“心疼。”
“那驴还能赚钱。”
陆长生抬手,戒尺敲在他后脑。
“格局小了。”
刘秀捂住头。
“先生,驴没了。”
“仇人也快没了。”
刘秀一怔。
当天午后。
宫城外的官道上出了大事。
那头被称作祥瑞的灰驴,走到半路忽然倒地。
口吐白沫。
四蹄一蹬。
死了。
瘦脸官吏捧着文书站在路边,腿当场软了。
太学祭酒的印在文书上。
他的名字也在上面。
祥瑞没送进宫,死在宫门外。
这不是祥瑞。
这是欺君。
更要命的是,灰驴肚子里被查出旧疾,脚行伙计吓得全招了。
“这驴本来就病过!”
“刘文叔买时便便宜!”
“我不敢说啊!”
廷尉府的人来得很快。
瘦脸官吏被锁走。
太学吏被锁走。
连贪功冒进、强行盖印的两个署吏也被拖走。
许子威站在太学门口,看着铁链拖过青石板,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唐昌扶着门框,半天没讲话。
他突然明白了。
陆长生从头到尾没出手。
刘秀也没骂人。
一头病驴,几句新政好话,一张盖了印的文书。
然后官吏自己把脑袋塞进套里。
邓禹站在人群后,看这情况。
白日斗鸡,赢的是田五。
今日献驴,坑的是官府。
陆博士教的东西,真能杀人。
朱祐却爽得满脸通红。
“文叔!”
“你看见没?他们被锁走了!”
刘秀看着瘦脸官吏被推上囚车。
心里那口气散了些。
可散完之后,空得厉害。
灰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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