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你点能杀人的东西。”
刘秀的手还按在钱袋上。
背后斗鸡场里,田五的人正把那只死掉的红冠鸡从木台上拖下来。
血顺着木板缝,一滴一滴落到地上。
……
子时。
太学西舍的灯大多灭了。
丙三舍外,刘秀站在廊下,手里还攥着白天赢来的钱袋。
斗鸡场那一幕,一直在脑子里转。
瘦鸡退到木台边。
红冠鸡扑空。
陆先生只站在台下,几句话,就让一只必输的鸡啄死了常胜将军。
若换成人。
若换成兵。
那就不是赢几贯钱的事了。
刘秀抬手敲门。
里面传来陆长生的声音。
“进。”
刘秀推门进去。
屋里没点香,一盏油灯放在桌角。
地上摆着一张木盘。
木盘上堆着沙,插着小旗,旁边放着几排石子。
沙盘。
刘秀脚步停住。
这东西,他在太学见过。
可太学里的沙盘,多半是博士用来讲古礼路线。
陆长生这张不一样。
沙丘、河道、关口、谷地,全压在一盘里。
几粒黑石摆在北边。
几粒白石被压在河谷中间。
退路断了。
粮道也断了。
刘秀看了一眼,这不是讲经。
这是杀人。
陆长生坐在案边,手里削着一根木签。
“关门。”
刘秀照做。
门合上。
屋里更静。
刘秀把钱袋放在桌上。
“先生,今日之事,多谢。”
陆长生没抬头。
“钱收好。”
“束脩不用愁了。”
刘秀停了一下。
“学生正想说这件事。”
陆长生手里的木签停住。
刘秀拱手。
“先生好意,学生领了。”
“但兵法之事,学生恐怕学不了。”
陆长生回道。
“理由。”
刘秀把话在喉咙里压了一遍。
“学生家在南阳,父亲早逝,叔父抚养多年。”
“来太学读书,只求将来谋个小吏,养家糊口。”
“若读不成,回乡种地经商,也能过日子。”
“学生胸无大志。”
“兵法太重,学生扛不起。”
话说完,刘秀低下头。
这是真话。
至少在今夜以前,他一直拿这套话说服自己。
王莽改制,天下乱。
可乱的是天下。
南阳还有田。
家里还有宗亲。
忍过去,总能活。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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