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用过的东西一件一件收好。
她缝过的小袄。
她给刘景珩做过的旧鞋。
她藏起来舍不得吃的一罐蜜饯。
还有那串鲛人泪。
陆长生把鲛人泪放进了棺中。
霍水仙戴了很多年。
嫁给他那天戴着。
刘景珩成婚那天也戴着。
现在该陪她走。
第七日。
灵柩出府。
刘景珩亲自扶棺。
刘奭没穿龙袍,只穿了素服,跟在后面。
百官有人想劝。
“陛下,天子不可……”
话没说完,刘奭停步。
“你要教朕尽孝?”
那官员当场跪了。
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挤不出来。
刘景珩转头。
“你要是不想走,可以滚回去。”
那官员额头磕在地上。
“臣不敢。”
陆长生没有回头。
这种蠢人,永远杀不完。
他以前会记一笔。
谁家门生,谁家亲旧,背后谁递的话。
现在懒得记。
刘奭能处理。
刘景珩也能处理。
留在长安,他会忍不住伸手。
一伸手,这两个孩子又会下意识往他身后躲。
这不是护。
这是害。
棺木入土那天,风很大。
刘景珩跪在坟前,不肯起。
卫昭宁陪着跪。
刘承宇哭累了,趴在母亲怀里睡着,手里还攥着那只木马。
陆长生站在墓碑前。
碑上刻着一行字。
陆霍氏水仙之墓。
字是他亲手刻的。
霍水仙这一辈子,从霍府走到南郊,又从南郊走到这里。
她追着他走了几十年。
他没有哄过她几次。
也没有讲过几句好听话。
可她还是笑着走了。
陆长生站了很久。
直到刘奭低声开口。
“大伯,回府吧。”
陆长生看了一眼坟前的香。
“嗯。”
回到平恩侯府,已经入夜。
府里撤了白幡。
可院子还是冷。
刘景珩坐在石阶上,一身孝服没换。
卫昭宁带着刘承宇去睡了。
刘奭留在厅里,手边的茶凉了三次。
陆长生从里屋出来时,手里拎着一个旧包袱。
包袱很小。
一件换洗衣裳。
一本旧账册。
一把太阿剑。
刘景珩猛地站起来。
“爹,你拿包袱干什么?”
陆长生把包袱放到桌上。
“走。”
刘景珩没反应过来。
“去哪?”
“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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