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
劝什么都没用。
这种疼,只能让它疼完。
许平君伏在榻边,哭得说不出话。
刘询站在门内,皇帝的衣摆拖在地上。
他没让黄门扶,也没开口叫人节哀。
许广汉喊了他半辈子病已。
从南郊破院到未央宫,从穷小子到皇帝,许广汉从没改过口。
现在再也没人敢这样喊他。
陆长生把许广汉的被角压好。
屋里所有人的哭声都压不住。
可他没有哭。
老钱抬头看了一眼,心里更酸。
少爷平日冷。
可刚才许广汉咽气时,是少爷抱着他。
那只手一直没松。
陆长生起身。
“老赵。”
管家老赵从院外跌跌撞撞进来,膝盖跪到地上,整个人都在抖。
“少爷。”
“准备。”
老赵眼泪一下涌出来。
“是。”
“棺木用库里那口老楠木。”
“是。”
“灵堂设正厅。”
“是。”
“别让乱七八糟的人进来哭。”
老赵一愣,随即点头。
“明白。”
陆长生看向刘景珩。
“哭够了,起来守灵。”
刘景珩抬头,脸上全是泪。
“爹……”
陆长生没骂他。
也没怼他。
只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刘景珩怔住。
这一下,比骂他还让他绷不住。
他又哭出声。
陆长生把人拽到身边。
“站稳。”
刘景珩点头,眼泪还在掉。
“嗯。”
刘询转身出去。
黄门跟在后面,脚步发轻。
刚到外院,刘询停住。
“传诏。”
黄门立刻跪下。
“平恩侯许广汉,恭谨忠厚,护皇后于贫贱,养宗亲于家门,赐谥安乐,追封安乐王。”
黄门抬头,吓得笔差点掉了。
王爵。
许广汉生前只是平恩侯。
死后追王,礼太重了。
朝堂那些老东西一定会跳。
刘询看了他一眼。
“写。”
黄门立刻低头。
“奴婢这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