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他冷。”
“他要是不冷,早熬不住了。”
许平君低着头,抓着被角。
“爹,您别说了。”
许广汉摇了摇头。
“让我说完。”
他看着陆长生。
“答应我。”
“要开心。”
陆长生的手停住。
许广汉这一生,很少逼人。
这一次,他逼陆长生答应。
屋外,刘景珩站在廊下,听不见里面的话。
他只能看见门缝底下漏出的灯光。
刘询背对着众人,袖子垂着,半天没动。
屋内。
许广汉的气息越来越轻。
“阿生。”
陆长生低声。
“嗯。”
“答……答应我。”
陆长生握住他的手。
“好。”
许广汉笑了。
那笑留在脸上。
手从陆长生掌心里慢慢滑下去。
霍水仙扑到床边。
“爹!”
许平君跪在地上,哭声一下冲破了门板。
门外,刘景珩猛地抬手推门。
门开的一瞬间,陆长生坐在床边,怀里抱着已经安静下来的许广汉。
他的另一只手,还停在半空,没来得及把那只垂落的手重新握住。
刘景珩冲进屋里时,脚下绊了一下。
卫昭宁扶住他。
他没站稳,膝盖直接砸在床前。
“祖父。”
没人应。
许广汉躺在榻上,手已经被陆长生放回被中。
刘景珩跪在那里,过了片刻,整个人往前一扑,抱住床沿。
“祖父!”
这一声出来,屋外的下人全跪了。
老钱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挂上的白布。
他嘴唇动了几下,最后也跪下去,额头抵着门槛。
平恩侯府从喜事里跌出来,跌得太快。
三个月前,这里红绸未拆。
今日白布已经压到红绸上。
刘景珩哭得喘不上气。
从小到大,他闯祸时第一个跑去找许广汉。
摔疼了,找许广汉。
被陆长生罚站,找许广汉。
想吃酥酪,还是找许广汉。
哪怕在塞外三年,他夜里被风冻醒,手按着胸口那块护心镜,脑子里冒出来的也是许广汉站在灞桥边哭着骂他。
他以为祖父会一直等在家里。
等他回府。
等他吃饭。
等他再被陆长生揍。
现在人没了。
心口空出来的那块地方,怎么按都按不住。
卫昭宁跪在旁边,没劝。
她把手放在刘景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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