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个老卒。
左腿废了,手腕上全是烙痕。
老卒听见脚步,抬了抬头,又垂下去。
梁敬立刻开口。
“此人盗军粮,证据确凿。”
陆长生拿起牢门上的木牌。
“盗军粮三斗。”
他翻开旁边案上的卷宗。
“同伍五人连坐,妻子流放,幼子病死途中。”
梁敬拱手。
“军粮乃国本,三斗也是盗。”
陆长生把卷宗翻到最后一页。
“军粮亏空三百石,主簿认罪了吗?”
梁敬脸色一变。
廷尉府几个官吏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没料到陆长生会翻到这页。
那主簿后来调去了少府,去年还给梁敬送过礼。
梁敬很快稳住。
“主簿案证据不足。”
陆长生把卷宗丢给刘询。
“老卒三斗,打断腿。”
“主簿三百石,证据不足。”
刘询翻着卷宗,手背绷紧。
这不是断案。
这是吃人。
第二间牢房。
关着一个妇人。
人已经瘦得脱了形,怀里抱着一件小孩衣服。
狱卒低声禀报。
“邻里藏匿盗贼,连坐入狱。”
许平君走过去。
“孩子呢?”
妇人嘴唇动了动。
“死了。”
牢房里没人接话。
刘询背后发冷。
“盗贼是谁?”
狱卒翻牌子。
“隔壁王二。”
“她家犯了什么?”
“王二翻墙时,从她家屋顶踩过去。”
许平君猛地转身。
“踩过去也连坐?”
梁敬硬着头皮。
“律法如此。”
啪。
陆长生把一卷竹简扔到他脚边。
“律法没写踩屋顶连坐。”
梁敬低头看见那卷旧案,脸色终于白了。
那是他十六年前判的案。
当年为了凑一桩大案功劳,他把整条巷子的人都圈了进去。
后来上面赏了他。
这案子早该封存。
陆长生从哪翻出来的?
旁边一个年轻廷尉吏喉咙发紧。
他一直觉得陆长生只是会杀。
现在才明白,这人可怕的不是剑。
是账。
是旧卷。
是你自己都忘了埋在哪儿的脏东西,他能从土里刨出来,拍在你脸上。
梁敬后背的汗出来了。
“国舅,这案子年代久远,或有误差。”
陆长生走到第三间牢房前。
“那这一桩呢?”
牢里吊着一个中年男人。
人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