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嘀咕。
“太子也没饭吃吗?”
陆长生转头。
刘景珩立刻捂住嘴。
许广汉看得后背发凉。
这手段比打狠。
打几下,孩子哭完就忘。
让他坐在那儿一刀一刀补,补不出来还不能跑。
这才是真磨人。
刘询站在旁边,看着刘奭握着刻刀,笨拙地刮木头。
那只小手没什么力气,刮了半天,只刮下一点木屑。
陆长生坐在旁边,没有催。
“治国也一样。”
刘询立刻收回心思。
陆长生看着刘奭手里的木块。
“一味打,他学会躲。”
“一味杀,他学会认假罪。”
“一人犯事,全家下狱,邻里连坐。”
“最后人人怕官,人人恨官。”
“你以为治住了,其实地下全烂了。”
刘询胸口发沉。
这话太直。
直得他没法躲。
他坐上龙椅后,也不是没想过靠重刑压住局面。
重刑最省事。
谁闹杀谁。
谁不服杀谁。
史书上也好看,威加海内。
可陆长生这句话把那条路掰碎了。
省事的办法,往往最贵。
贵在百姓命上。
“那梁敬呢?”
“他不会低头。”
陆长生起身。
“带他去看。”
“看什么?”
“长安大狱。”
……
第二日。
长安大狱。
梁敬站在牢门外,身后跟着十几个廷尉府官吏。
这些人脸上都挂着不服。
皇帝要省刑。
他们不敢明着顶,就把梁敬推出来。
梁敬干了一辈子刑狱。
手上判过的人,比许广汉见过的犯人还多。
在廷尉府里,梁敬一句“用刑”,狱卒连问都不问。
隔着牢门,狱卒正在冲洗地面。
水沟里冲出来几片断指甲。
梁敬皱了皱眉。
这东西平时不会让外人看见。
今日皇帝微服来得突然,底下人没收拾干净。
刘询看见那几片指甲,脸色当场沉下去。
许平君站在后面,手攥着帕子。
她不该来。
可听说要查冤狱,她硬要跟着。
贫民窟里那些被抓走再也没回来的人,她还记得。
梁敬拱手。
“陛下,刑狱之地污秽,皇后娘娘不宜久留。”
许平君没给他台阶。
“污秽的是地,还是人?”
梁敬被噎住。
陆长生已经走进第一间牢房。
里面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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