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就看着大将军一个人去?”
“你现在冲出去,明早霍家就能被廷尉府抄干净。”
霍山僵住。
张安世盯着门外远去的背影,心里冷得发麻。
两年前,霍家何曾怕过廷尉府?
如今一个“谋反”的帽子,就能把所有人压在屋里,连喊都不敢喊。
这局走到这一步,已经不是输赢。
是命。
半个时辰后,未央宫门前。
霍光的马车停下。
守门禁军上前行礼。
霍光下车,抬脚往里走。
禁军校尉伸手一拦。
“大将军,宫中夜禁,按制需通报。”
跟在后面的老仆当场变色。
“放肆!大将军入宫,何时用得着你通报?”
校尉没退。
“按制。”
两个字落地,老仆脸都白了。
霍光抬手,止住老仆。
他看着宫门内那条长道。
这条路,他走了几十年。
先帝在时,他走。
刘贺在时,他走。
刘病已刚登基时,他更是想来便来。
那时宫门的人听见车轮声,早就把门打开,连问都不敢问。
今日,宫门开着,却有人拦在门口,要他等通报。
霍光胸口那口气往上顶。
最诱人的做法,是拔剑。
一剑劈了这个校尉。
让所有人记起大将军府的刀还没钝。
可这念头只冒了一下,就被压下去。
拔剑容易。
拔完之后,未央宫里每一块砖都能变成罪证。
刘病已就在等这一口血。
霍光把手从剑柄旁挪开。
“通报。”
校尉行了一礼,转身入宫。
老仆在旁边气得发抖。
“大将军,这些人忘恩负义!”
霍光没接话。
忘恩负义?
不。
他们只是看清粮从哪来,印从哪盖,罪从哪定。
人心不是突然变的。
是被一张张红印、一卷卷账册、一石石军粮换过去的。
很俗。
也很稳。
片刻后,小黄门出来。
“陛下请大将军入宣室殿。”
霍光往前走。
老仆想跟,被小黄门抬手拦住。
“陛下只见大将军一人。”
老仆怒了。
“你敢拦我?”
小黄门低着头。
“奴婢按旨办事。”
霍光停了一下。
“你在外面等。”
老仆嘴唇发抖,最后跪到地上。
“诺。”
霍光独自走入宫门。
身后,宫门被禁军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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