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霍光没有骂。
可张安世宁愿他骂。
这两年,最难受的人就是他。
审计司挂他名。
每一道令,都要走他的印。
不盖,军中账目查不下去,皇帝会在朝上问他是不是护贪。
盖了,霍家旧部一个个被查得睡不着觉。
有些将领半夜派人送礼到张府。
第二天又偷偷向宫里递请罪书。
两头都怕。
两头都不敢得罪。
这锅,真踏马烫手。
霍光坐了许久,忽然开口。
“这两年,军中有多少人绕过大将军府?”
张安世没有立刻答。
霍光看向他。
“说。”
张安世咬牙。
“京郊三营,已有两营粮草复核直接走审计司。”
“北军五校,三校换械文书先送秘书处。”
“河东、上郡、辽东几处边军,将领请罪折,未入尚书台,先入宫。”
霍光的手按在账册上。
纸边被压皱。
张安世声音更低。
“他们不敢明着背霍家。”
“可他们怕审计司翻旧账。”
“也怕军饷断。”
霍光忽然想起两年前,刘病已在宣室殿抱着他的大腿哭。
那小皇帝鼻涕眼泪糊了他半身。
嘴里喊着离不开大将军。
当时满朝都觉得荒唐。
现在回头看,那一跪,竟是开局。
霍光胸口发凉。
可他还没乱。
兵符还在。
尚书台还在。
大将军府还在。
只要他不乱,局面就还能压。
他把账册合上。
“传令。”
张安世立刻抬头。
“京郊大营,明日辰时操演。”
“用大将军府旧令。”
“绕开秘书处。”
张安世心里一紧。
这是试刀。
也是试人。
若京郊大营动了,霍家根基还在。
若不动……
张安世不敢往下接。
“诺。”
……
洛阳。
长生侯府。
陆长生坐在井边雕木头。
许广汉抱着一只鸡从后院跑过来。
“阿生!这鸡又跑你屋里下蛋了!”
“炖了。”
许广汉立刻把鸡抱紧。
“那不行,它会下蛋。”
“那你问它。”
许广汉愣住。
“问啥?”
“下次去哪下。”
许广汉抱着鸡走了两步,又回头嘀咕。
“这也能问?长生侯府规矩真怪。”
卫登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密信。
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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