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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生坐在石磨旁,正在洗那块卷过毒针的灰布。
刘病已凑过去。
“哥,这布还要啊?”
“洗洗还能用。”
“卷过毒针啊。”
“没破。”
刘病已竖起大拇指。
“你是真会过日子。”
陆长生把布拧干,挂到绳上。
许广汉看着院里几个人,鼻子又酸了。
这回要不是他们,他已经成了刀下鬼。
许平君也会被拖进泥里。
刘病已会去劫狱,然后一起死。
霍水仙放下大小姐架子,拿令牌砸开监狱门。
陆长生更不用说。
从头到尾,都是他把人从鬼门关拖回来。
刘病已忽然把口供往怀里一揣,抄起酒坛,往桌上放。
“今天不喝粥了。”
许平君皱眉。
“你又要作什么妖?”
刘病已拍开泥封,酒气一下散开。
他拿了四个碗,挨个倒满。
然后抬头看着陆长生、许平君、霍水仙。
“哥,平君,霍……水仙。”
“咱们这回算不算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霍水仙手指停在碗沿。
陆长生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
刘病已端起酒碗,往桌上一拍。
“不如今晚,咱四个结拜。”
刘病已这话一落,院子里安静了。
许平君端着粥勺,手停在半空。
霍水仙捧着碗,半天没动。
许广汉刚喝进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
陆长生看着桌上那坛酒,没接话。
刘病已却越想越觉得对。
这几天,他从怒到怕,从怕到憋屈,再到今晚把赵黑虎按在口供上按手印。
人这一辈子,能一起闯过死局的人,不多。
贫民窟里拜把子的不少。
今天一起喝酒,明天为半吊钱翻脸的更多。
可这三个人不一样。
许平君是他从小护到大的姑娘。
霍水仙先前看着烦,可今天拿霍府令牌砸开监狱门,那一下是真爽。
陆长生就更不用提。
这个哥,救过他,教过他。
刘病已心里那点热劲被酒气一顶,压都压不住。
“我没开玩笑。”
他把四个酒碗摆正。
“哥,你别嫌我嘴欠。今天许叔差点死了,平君差点没爹,霍水仙也差点被毒针扎喉咙。”
“这都能一起活着回来,不结拜说不过去。”
许平君先开口。
“你是不是喝多了?酒还没进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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