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焦味。
卷宗房里却冷了下来。
许平君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
她听见“不能留尾巴”这几个字,心口堵得厉害。
她爹在这些人口里,连个人都算不上。
是尾巴。
是麻烦。
是拿来堵洞的东西。
许平君咬着牙。
“赵黑虎为什么害我爹?”
胖狱吏低着头,不敢接话。
陆长生把烧焦的竹简放下。
“书房在哪?”
胖狱吏愣了。
“什么书房?”
霍水仙转头。
“典狱长平日办公的地方。”
胖狱吏脸都绿了。
“那是典狱长的书房,外人不能进。里面有近年犯册、狱卒升降、刑具出入账,全是官府文书。”
霍水仙拿起令牌。
胖狱吏立刻闭嘴。
刘病已乐得不行。
“大小姐,你这牌子真好使。”
霍水仙没搭理他。
她其实也有点说不出的痛快。
这半个月,她在陆长生面前吃瘪吃到怀疑人生。
送吃的,被拒。
送剑,被拒。
送金子,被踢泥坑。
今天总算有点用了。
可陆长生从头到尾没夸她一句。
连个“不错”都没有。
她心里那点痛快,又卡住了。
这人是真欠揍。
可偏偏她还想让他多看自己一眼。
典狱长的书房在内院。
门口挂着铜锁。
胖狱吏找钥匙的时候,手抖得厉害。
刘病已等不及。
“磨蹭什么?”
胖狱吏一边开锁,一边压着嗓子。
“这案子没你们想得那么简单。赵黑虎背后有人,他叔在廷尉府当差,平日里跟几个校尉都喝酒。你们今天翻了他的底,明天未必能走出长安。”
刘病已刚要骂。
陆长生开口。
“所以你怕他,不怕死人?”
胖狱吏手停住。
这话不重。
可他背后凉了一截。
怕赵黑虎。
怕廷尉府。
怕霍家。
怕丢官。
独独不怕被冤死的许广汉,不怕停尸房里那个被钢针扎死的韩老七。
因为死人不会说话。
穷人说话没人听。
官府做事,就是挑软的捏。
门锁开了。
书房里堆满竹简。
靠墙三排木架。
案上摆着封泥、笔刀、名册。
胖狱吏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霍水仙走进去,袖子一挥。
“都翻。”
刘病已傻了一下。
“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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