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的虚汗,呼吸比前两天平稳不少。
陆长生靠在灶台边。翻着账册。
韩嫣的飞鸽传书夹在册页里。
他看完了。
“长安什么动静?”桑弘羊凑过来。
陆长生把信纸折起来。塞回册子里。
“刘贺进宫十天,封了三十六个官,换了五拨守卫,在灵堂旁边喝酒唱小曲。”
桑弘羊的草掉了。
“十天?三十六个?”
“嗯。”
桑弘羊张着嘴。
他在朝堂上混了三十年。见过急的。没见过这么急的。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十天的账。
刘贺这招看似荒唐。实则是急着夺权。把心腹全塞进要害部门。换掉宫门守卫。架空尚书台。
这算盘打得响。但手段太糙。
当年上官桀造反,筹划了几个月都不敢动兵权。这小子十天干的事,比上官桀还绝。霍光那个老狐狸,最恨别人动他的兵权。刘贺这是直接在太岁头上动土。
“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桑弘羊摇头。
陆长生合上账册。
“他以为坐在那把椅子上,就是天。”
桑弘羊沉默了一息。
“霍光会忍多久?”
陆长生没答这个问题。
他站起来。走到院门口。
抬头看了一眼山下的方向。
“不会太久。”
桑弘羊的嘴又张了张。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先生,刘贺要是被废了,皇位空出来……”
陆长生的手已经摸到了怀里的账册。
翻开。
指尖停在某一页上。
那一页上写着三个字。
刘病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