窟的泥腿子,他一天能见二十个。
“听不懂人话?叫你滚。”
少年弯腰,把被踩脏的草鞋捡起来。拍了拍灰穿上。
胖管事不耐烦了,抬手就往少年脸上招呼。
少年侧了一下头。
反手一把攥住胖管事的手腕。往外一拧。
“啊……”
胖管事的惨叫在斗鸡场里炸开。他的手腕被反关节拧了九十度,整个人弯成了虾米。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霍府……”
“霍府的狗。”
少年松了手。
胖管事跌坐在地上,捂着手腕嗷嗷叫。
斗鸡场安静了一瞬。周围赌钱的混混全转头看过来。有认识胖管事的,脸色变了。
“那是霍府的人,这小子疯了。”
“刘三儿,你他妈不要命了?”
刘三儿。
这是刘病已在贫民窟的名字。没人知道他姓什么来路,只知道他排行老三,打架不要命,脖子上常年挂着个破木头。
刘病已没搭理周围的议论。
他蹲回墙根底下。把草棍重新叼上。
胖管事连滚带爬跑了。边跑边回头骂。
“你等着!老子回去叫人!”
……
屋顶上。
陆长生把石子收进袖子。
没用上。
这小子十四岁了。手上的劲道不算大,但出手的时机和角度都挑得很准。拧关节那一下,是贫民窟里打架打出来的野路子。
在烂泥里滚了十四年,被打了十四年,这副骨头架子里长出来的东西,比武功管用。
陆长生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