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会借力了。”
顿了顿,又添了一行。
“及格。七十分。”
笔尖移到霍光那一页。
“肉被抢了一口。没翻脸。”
陆长生放下笔。拿起刻刀。
在霍光木偶的脚底,又往椅面的方向挪了半寸。
窗外,暮色沉下来。
远处长安城的方向,隐约传来几声鸡鸣。
长安南郊的贫民窟里,总有人拿斗鸡赌钱。赢的人拿走铜板,输的人拿拳头出气。
陆长生搁下刻刀。
从抽屉里翻出账册最后几页。
“刘病已”三个字旁边,用淡墨写着一行小注。
“十四岁了。该长牙了。”
他合上账册。
院子里,桑弘羊放下汤碗,又拎起了斧头。
长安城南郊。
贫民窟的巷子深处,两只公鸡扑腾着翅膀撕咬在一起。围了一圈人吆喝。
铜板哗啦啦地扔在地上。
人群最外围,一个瘦长的少年蹲在墙根底下。脖子上挂着一匹缺了蹄子的沉香木马。
他嘴里叼着根草棍,眯着眼睛看斗鸡。
看谁下注最多,看谁输红了眼,看谁袖子里藏着刀。
斗鸡场的角落里,一个穿绸衫的胖子正扇着旁边瘦小的庄家耳光。
“老子押了五百钱!你的鸡输了,钱呢?”
庄家捂着脸,嘴角淌血。
“爷,容小的两天……”
胖子一脚踹翻了庄家。
“两天?你知道我是谁吗?霍府的管事!信不信我让你全家去修城墙?”
霍府。
蹲在墙根的少年把草棍从嘴里拿下来。
捏断了。
斗鸡场对面的屋顶上,趴着一只灰扑扑的野猫。
野猫旁边,蹲着一个瞎子。
瞎子手里捏着一颗石子。
他在等。
等那个少年自己站起来。
胖管事踹完了庄家,转身要走。路过墙根的时候,一脚踩在了少年搁在地上的草鞋上。
“瞎了?挡路。”
少年抬起头。
胖管事低头看了一眼。一个穿破衣烂衫的泥腿子,脖子上挂着个破木头玩意儿。
“滚。”
少年站起来。
他伸手,把脖子上的木马塞进领口里。
屋顶上,瞎子的手指松开了石子。
石子滚进袖管。
不用了。
这小子的牙,自己长出来了。
胖管事低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站起来的瘦子。
破衣烂衫。光脚。脖子上挂着个破木头疙瘩。
贫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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