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印的时候用印。
身边的内侍是霍光的人,殿外的禁军是霍光的人,送上来的奏折经过霍光的筛选,能见到他的朝臣经过霍光的批准。
十四岁的天子活得跟个泥胎木偶差不多。
刘弗陵不急。
先生说了。刀是给下一个人用的。他的活儿是磨刀。
怎么磨?
看。
看霍光怎么吃。吃了什么。吃了多少。哪些人帮他吃的。哪些人是被迫的。哪些人是自愿的。
全记在脑子里。
先生还说了一句话。
“霍光这个人,能力极强,野心也极大。但他有一条底线,就是他不会造反。他要的不是那把椅子,他要的是站在椅子旁边的那个位子。”
“只要他不坐那把椅子,你就忍着。等他死。他活一天,你就忍一天。”
忍一天。
再忍一天。
……
同年深秋。
霍光在大将军府召集幕僚。
“盐铁的事,不能再拖了。”
桑弘羊走了。大司农的位子空了四个月。盐铁官营的旧体系群龙无首,各地盐官铁官各自为政,账目混乱,走私横行。
必须有个说法。
直接废?不行。盐铁专卖每年给朝廷贡献的收入太大,废了军费没着落。
继续维持?也不行。民怨沸腾。长安城的盐价虽然被压下来了一些,但南郊的黑市价还是居高不下。
霍光需要一场大戏。
一场能堵住天下人嘴巴的大戏。
“召集天下贤良文学,来长安辩论盐铁之策。”
幕僚们面面相觑。
“大将军,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那帮儒生嘴巴最毒……”
“嘴巴毒才好。”霍光端起茶碗。
“让他们骂。骂桑弘羊。骂先帝的苛政。骂够了,我再出来当好人,松一松盐铁管制,减两成税。天下人感恩戴德。感谢谁?感谢大将军霍光。”
幕僚们恍然。
这是借刀杀人。借天下读书人的嘴,砍桑弘羊的政策。砍完了,果子是霍光的。
“高。”
霍光放下茶碗。
“拟令。以天子名义,征召各郡国贤良文学进京,于明年春开盐铁大议。”
令旨当天就发了出去。
盖的是皇帝的玺。
刘弗陵在令旨上用印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盐铁之议。
先生去年在算命摊上就提过这件事。
“盐铁是大汉的命脉。谁掌盐铁,谁就掌朝堂。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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