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给你吗?”
这句话扎进刘彻的胸口。
他张了张嘴,没吐出字来。
会吗?
不会。
他心里清楚。
这个人从来不欠他什么。是他欠这个人的。
给他指了路,给他磨了刀,给他铸了盾。那把刀折了,那面盾碎了。他一句谢都没说过。
“朕……”
“你打下了万里江山,你觉得天底下没有你办不到的事。”
陆长生站起来了。
门口的校尉下意识退了半步。
陆长生绕过柜台,走到了刘彻面前。
两人之间不到三尺。
刘彻比陆长生高半个头,但他往后仰了一寸。
身体比脑子诚实。
“你杀匈奴,靠的是卫青和霍去病。”
“你削诸侯,靠的是主父偃和桑弘羊。”
“你搞钱,靠的是卖爵令和盐铁官营。”
“每一件事,都是别人替你干的。”
“现在这些人呢?”
刘彻的嘴唇绷成一条线。
“霍去病死了。”
“卫青死了。”
“你手里还剩什么?”
陆长生竖起一根手指,点了点刘彻的胸口。
“一个被铅汞泡烂的身子,一个被方士哄傻的脑子,和一个快被你折腾散架的大汉。”
刘彻猛地抬手,一把攥住了陆长生的手腕。
“你放肆!”
陆长生低头看了一眼刘彻攥着自己手腕的手。
五根手指,用了全力,青筋都鼓出来了。
但那股劲道……
还不如当年霍去病十二岁时候的握力。
“你攥不动了。”陆长生抬起头。
刘彻的脸扭曲了。
不是愤怒。
是被人当面撕开最后一块遮羞布的狼狈。
他是大汉天子。他打下了史上最辽阔的疆土。他灭了匈奴王庭,开了丝绸之路。
可他连一个中年掌柜的手腕都攥不紧。
“朕还没老!”
刘彻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拔出天子剑指着陆长生。
“朕还能再打十年仗!朕还能……”
“你在骗谁?”
陆长生往前迈了一步。
天子剑的剑尖抵在他胸口。
“你求长生,是因为你怕。”
“你不是怕死。”
“你是怕这大汉没了你,就散了。”
刘彻的手停在半空。
剑尖刺破了陆长生胸口的衣料,露出一小块皮肤。
“你怕卫青死了,没人替你扛兵权。”
“你怕霍去病死了,没人替你打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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