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罪了。”
陆长生把茶碗搁下。
他抬起眼皮,看了那两个校尉一眼。
只是一眼。
他们的手悬在半空,往前伸不了,往回也收不了。
后背上瞬间湿透了。
一种极其原始的、来自骨髓深处的恐惧,把他们的四肢锁得死死的。
不是被人用力按住了。
是身体在告诉他们……再往前一步,就死了。
门外的三千甲士看着这一幕。
两个身经百战的羽林校尉,站在一个中年掌柜面前,浑身发抖,动弹不得。
那个掌柜甚至没从椅子上站起来。
刘彻握着天子剑的手在颤抖。
陆长生从柜台底下抽出太阿剑,搁在桌面上。
他拿起那半个啃剩的苹果核,用太阿剑的剑尖挑了挑。
“刘彻。”
“你再说一遍,带谁走?”
太阿剑搁在柜台上。
刘彻握着天子剑。
他没回答。
因为他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眼前这个人,不能硬来。
三十年了。
从十六岁登基那年,他在这张柜台前喝下第一碗烈火烧。到卫青打龙城,到霍去病封狼居胥,到推恩令削藩,到盐铁官营。
每一步棋,都是这个人教他下的。
这个人的本事,他比谁都清楚。
但刘彻不能退。
三千甲士在背后看着。天子的脸面丢不起。
“先生。”刘彻换了个称呼。
声音压低了三分,但语气里的强硬还顶着。
“朕说了,封你国师,给你你想要的一切。你只需要告诉朕,怎么才能不死。”
陆长生把苹果核扔进脚边的竹筐里。
“我刚才说的话,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朕听进去了!”
刘彻一步跨到柜台前,天子剑拍在木板上。
“朕知道那些丹药有毒!朕不吃了!但你得给朕一个法子!”
陆长生看了一眼那把天子剑。
要是十年前的刘彻,这一剑下去,柜台得裂开。
现在连块木头都劈不透。
“你的肝已经硬了。”
“肾在往下垮。”
“脾也不行了,你最近吃什么都没胃口,对不对。”
刘彻的喉结滚了一下。
“这些都是铅汞在你体内攒了五六年的账。就算从今天开始一粒丹药都不碰,这笔账也还不清了。”
“最多,延几年寿。”
“长生?”
“你跟我要长生,我要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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