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忘忧酒肆。
陆长生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摊着一块黄杨木料。
刻刀在木料上走了两刀,停了。
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长安城今天不太平。街上有人哭,有人跑,有人在打听消息。“冠军侯”三个字从巷子口飘进来,碎成几截。
陆长生没出去看。
他把刻刀换了个角度,继续下刀。刀尖在木料上划出一道弧线,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一座坟的轮廓。
小的。巴掌大。坟包的弧度圆钝,跟前院那些木雕比起来,线条潦草得多。
他刻得不用心。
或者说,没法用心。
隔壁的老王从墙头探过脑袋来过三次了,前两次看见白灯笼,缩回去了。第三次终于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