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慢慢攥紧。
“那些反对的大臣……”
“不用管他们。”
陆长生把地图卷起来。
“打赢了,那三十七个人的折子就是废纸。打输了,你说什么都没用。所以你现在该想的不是怎么堵那帮人的嘴,是怎么赢。”
刘彻深吸一口气,把拳头松开。
“先生。漠北这一仗,朕想让卫青和霍去病一起上。”
陆长生点了一下头。
“两路出兵。一路从定襄出发,一路从代郡出发。谁走哪条线,你定了吗?”
“朕想让霍去病走东路,从代郡出发,直扑单于王庭。卫青走西路,从定襄出发,扫荡漠南残部。”
陆长生靠在柜台后面,转了两圈那块边角料。
“换一下。”
刘彻愣了。
“为什么?”
“霍去病快,卫青稳。打单于王庭需要的是一口气凿穿,不给他反应的时间。这活儿霍去病干得了。但草原上万骑奔袭两千里,中间补给全断,只有霍去病那种打法才能撑得住。他惯了用杀马取血、以战养战的路子,漠北那片地方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战场。”
陆长生把边角料搁在柜台上。
“卫青走定襄,清扫漠南。他打仗规矩,一步一步推,后勤拉得住。漠南的匈奴残部不多,但散得开,需要有人一片一片犁过去。卫青干这个最合适。”
刘彻皱了皱眉。
“但朝堂上的人会说朕偏心霍去病。卫青打了这么多年仗,功劳最大,这次反倒走偏师。”
“让他们说。打仗不是排资论辈。谁适合打什么位置,就安排什么位置。卫青自己明白这个道理。”
刘彻想了想,缓缓点头。
“兵力呢?”
“各领五万骑。另配步卒辎重数十万跟在后面,但不过漠。骑兵过漠之后,全靠自己。”
“过漠多远?”
“两千里。”
刘彻把茶碗端起来,一口闷了。
“十万骑过漠。国库撑不撑得住?”
“撑不住也得撑。这是最后一仗。打完这一仗,我许你十年不动兵。”
刘彻盯着陆长生看了两息。
“先生,你说的是'我许你'。”
陆长生嘴角微动。
“口误。”
刘彻没追问。他站起来,把茶碗搁在柜台上。
“先生,这一仗赢了之后,朕再来谢你。”
“别来谢我。你少折腾两年就是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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