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娇喝一壶的。但你给他一道底线……只查巫蛊,不牵连椒房殿的宫女太监。”
“为什么?”
“椒房殿里伺候了十几年的宫人,有些是馆陶塞进去的眼线,有些是真心伺候皇后的老人。你把宫人全办了,外面会说你薄情寡义。留几个活口,让他们替你传话……皇帝废了皇后,但没赶尽杀绝。”
刘彻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卫子夫那边,朕打算……”
“等三个月。”
刘彻回过头。
“废后的旨意下了之后,三个月之内不要册立新后。你急着把卫子夫扶上去,满朝文武会觉得你废后是为了换人,不是为了巫蛊。”
“三个月之后,朝堂上议论的声音淡了,你再让大臣们联名上书请立皇后。到时候是他们求你立,不是你自己要立。”
刘彻的手搭在门框上。
“先生,这些弯弯绕绕的,朕有时候觉得累。”
“坐那把椅子的人,没有不累的。”
刘彻推门出去了。
……
七天之后。
张汤带着廷尉府的人搜了椒房殿。
搜出来的东西比刘彻说的还多。
木偶不是两个,是九个。除了刘彻和卫子夫,还有王太后、韩嫣、卫青的妹妹卫少儿,甚至还有一个没写名字的,但身上穿着一件婴儿的小衣裳。
九个木偶,上百根铜针,三坛符水,一箱子写满咒语的帛书。
楚服被当场拿下,在廷尉府里招了个底朝天。
她交代了三年来在椒房殿作法的全部细节。每月三次,逢初一、十五和二十三。每次作法前要杀一只黑鸡,用鸡血画符。陈阿娇每次都亲自在场,亲手把铜针扎进木偶的身体里。
供述递到刘彻案头的时候,刘彻翻了两页就合上了。
第二天早朝。
刘彻当众宣读了廷尉府的查案结果。
满殿安静。
没有人替陈阿娇求情。
连馆陶公主的人都没敢开口。
“皇后陈氏,行巫蛊之术,诅咒天子及宫中贵人,大逆不道。本当论死。”
“念其为先帝所赐婚,馆陶长公主之女,朕不忍加诛。废去皇后位号,收回玺绑,即日迁居长门宫。”
“女巫楚服,腰斩弃市。”
“从犯一律收监,交廷尉府定罪。”
旨意一下,椒房殿在一个时辰之内被清空了。
陈阿娇被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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