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消停了,明天缓过来只会变本加厉。你护着卫子夫,陈阿娇越觉得那是一根刺,越要拔。”
陆长生靠在柜台后面,转手把棋墩拿起来,继续削。
“你以为你是在护人,其实是在给她找一个不停磨刀的理由。”
刘彻抿了一下嘴。
“那朕该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
“卫子夫怎么办?”
“在掖庭里住着,又不是住在天牢里。”
“一个人站得住两个时辰,就站得住两年。”
刘彻沉默了一息,攥了攥手。
“先生的意思是,放着不管?”
“不是放着不管。是你现在管的方向错了。”
陆长生放下棋墩,转头看刘彻。
“馆陶公主这个月来宫里几次了?”
刘彻想了想。
“三次。”
“每次来,进椒房殿,你知道里面说了什么吗?”
刘彻没答。
显然不知道。
“馆陶手里有封地、有人脉、有钱。她隔三差五往椒房殿跑,带着这些东西,把她女儿养成了一只关在笼子里的猫。”
陆长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陈阿娇那口火,不是因为卫子夫,是因为馆陶天天往她耳朵里灌话。馆陶不去,她自己烧不了这么旺。”
刘彻的眼神沉了一下。
“先生的意思是,要断馆陶往椒房殿跑的路?”
“不是断路,是让她没空来。”
陆长生从柜台底下摸出那本旧账册,翻了几页,用手指点了一行。
“桑弘羊上个月查的那批盐铁账,有一条线延伸到齐地去了,你还记得吗?”
“记得。那一批还没查完。”
“馆陶公主的封地这两年往东延了多少,快到齐地边上了吧?”
刘彻微微眯起眼。
“对。”
“齐地的盐商跟她早就搭上线了。”
陆长生合上账册,把茶碗搁到一边。
“桑弘羊继续往下查,查着查着,馆陶公主的名字就会出现在账上。”
“这笔账,查出来之后怎么办?”
“你让桑弘羊查,不是你亲自查。账查出来了,你跟馆陶说,这是少府例行清账,不是冲她去的。”
陆长生靠回柜台后面。
“然后从那批盐税里划一部分,以修路或者修祭台的名头,给馆陶公主补几个挂名的职衔。让她觉得自己从这事里捞着了,而不是吃了亏。”
“馆陶公主这种人,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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