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斤铁料,没有走官道,绕过函谷关,往关东方向运的。最后流去哪里,商队没查到,说在太行山附近就断了线。”
陆长生把竹简卷起来,搭在膝盖上。
“太行山附近。”
“嗯。”桑弘羊停了一下,“我觉得应该告诉陛下,这批铁料……”
“先不说。”陆长生打断他,“账先记着,查清楚颍川铁坊背后是谁在撑着,再说。”
桑弘羊点了点头,没走,手里还攥着第二卷竹简。
“先生,还有件事。”
第二卷展开,比第一卷短很多,只有几行字。
“今天上午,少府来了一个人,说是要借调我去查一个地方库的账。我没去,因为那个地方库在关中,离长乐宫只有十里地。”
陆长生接过第二卷,看了两眼,把竹简折起来,塞进了炉子旁边的柴堆里。
“以后这种差事,直接推掉。少府的人来请,你就说身体不好,在酒肆里养病。”
桑弘羊看了一眼那堆柴,没再问,拱了个手,转身走了。
陆长生坐在柴堆边,停了一会儿,伸手把木柴拨开,把竹简重新取出来,折了两下,扔进了炉膛里。
傍晚,刘彻来了。
没换便装,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也没带韩嫣,一个人推门进来,在柜台前坐下。
陆长生给他倒了碗凉茶。
“今天来得早。”
“宣室殿里坐不住。”刘彻拿起茶碗喝了一口,“白鹿币第二批发出去了,少府那边说进账十七万金。加上卖爵的钱,上林苑这个月的用度够了,还多出来一些。”
“今天有个奏折,是颍川郡守上的,说辖内的铁坊今年产量不足,请求减缴铁课。朕把折子拿出来,少府那边的人说,颍川那几家铁坊年年都是足额缴课的,从没短缺过。”
陆长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你怎么批的?”
“没批,压着。”刘彻把手指停了下来,“朕让人把这几年的颍川铁课账都翻出来,今年这份折子来得突然,朕想看看,去年和前年,是不是也有人开口说产量不够。”
陆长生把茶碗放下。
“两年前,颍川铁坊换了主事。”
刘彻眉头动了一下。
“你知道?”
“桑弘羊下午来了,账他在查,但太行山那边断了线。”
刘彻沉默了片刻。
“太行山。”念了一遍,脸色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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