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皱着眉头,“不是不想,是老太太那关过不去。盐铁两样是商贾的命根子,一旦朕要把这两样收归国有,那些大商贾会闹,他们背后的诸侯王也会闹,老太太肯定第一个站出来骂朕。”
“所以不能现在做。但可以先埋根。”
“埋根怎么说?”
“找个人,帮你先把盐铁的账理清楚。全国的盐场在哪、铁矿在哪、每年产多少、流向哪里、中间商截走多少,这些你得先摸清楚。等老太太哪天驾鹤西去,你手里一拍桌子,直接就能推行,一日之内让政令通达全国。”
陆长生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还有,那个卓王孙,让他帮你物色一个人。”
“什么人?”
“洛阳有个商贾的儿子,今年十来岁,不算大,但算账极快,脑子里装的都是数字。”陆长生说,“你把这孩子弄进宫里来,让他从少府的账册开始学起,往后专门替你打理这一摊事。”
刘彻皱眉,“才十来岁,能干什么……”
“种树要早。”陆长生不解释,只说,“这孩子叫桑弘羊。你记这名字就行了。”
刘彻嘴里默念了两遍,桑弘羊。
他记下了。
“先生是不是认识什么人,都恨不得替我把名字刻脑门上。”刘彻苦笑了一声。
“因为我见过太多人,死在了用错人的刀上。”陆长生端起水碗,喝完了最后一口,把空碗放在桌上,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