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
考试那天,顾延铮特意请了假,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把沈青梧的准考证检查了两遍,又把钢笔灌满墨水,铅笔削好,橡皮擦用白纸包好,一一放进她的挎包里。
吉普车停在外面,绕到副驾拉开车门,手掌挡在门框上沿,等她坐进去才关上门。
考场门口乌泱泱的全是人。
有穿着工装刚从厂里下夜班赶来的年轻人,有抱着孩子来送考的母亲,有头发花白的中学教师站在警戒线外面给曾经的学生打气。
有拿着课本在树荫下抓紧时间翻书的,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互相抽背政治要点,也有只是安静地站着,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即将开启的考场上。
顾延铮把车停在路边,下车绕到副驾那边,拉开车门。
把挎包递到沈青梧手里,又低头检查了一遍她的准考证和笔袋,检查完了,重新把挎包拉好。
沈青梧都看累了,这人从昨晚到今天,至少检查了不下五遍:“不是早就检查过了?你再看,准考证上的字也不会变多。”
“呵呵,多检查几遍,安心。”顾延铮抬起头,拍了拍挎包,难得露出一丝不太习惯的腼腆。
他当然知道检查几遍都一样,但多检查一遍,心里就多踏实一分。
“放松,别担心,我就在外面等你,考完出来就能看见我。”他站在车门边,没有催促,只是把手指间那点湿意悄悄蹭在裤缝上,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稳如山的模样。
沈青梧笑了,该放松的人是他才对,昨晚做饭的时候锅铲差点脱手,今天一路上更是在方向盘上擦了不下三次手心的汗。
“外面这么热,你别老站在门口,找个树荫坐下,喝点水。别等我考完了出来,你倒中暑了。”
沈青梧拿好东西,从车上下来,抬眼看着他,没有说“你先回去”,反正说了他也不一定听。
“知道。”顾延铮应得干脆,至于会不会照做,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