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宫里传来圣旨。
丞相沈鹤渊革职,保留三品虚衔,禁足府中。
柳氏褫夺诰命,降为庶人,迁出丞相府。
沈蘅选秀除名。
而我,被单独召入宫中。
乾清宫偏殿。我来过一次,放信的那个夜晚。
现在再来,日光从高窗照进来,殿内比我想象的宽敞。
皇帝萧祁坐在龙案后面,比我在选秀上远远看到的要瘦。眉目间有被岁月磨钝了的英气。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你长得很像她。”
第二个对我说这句话的人。
“坐。”
我坐下。
他把那封信推到桌面中央:“这封信,你是怎么找到的?”
我把经过如实说了。枯井、妆奁盒、暗格、白云观。
他听完,沉默了一阵。
“方砚之说你母亲死于寒蚕散?”
“是。”
“朕已经让太医院复核了。当年你母亲的脉案还在太医院的文档库里,朕调出来看过,脉象确实与寒蚕散中毒吻合。”
他的手指慢慢敲着桌面。
“沈棠,你把信放在朕的御案上,就不怕朕不管这件事?”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信上有司天监的批文。紫微凤格是天象,天象不可违。陛下信不信命格不重要,但朝中信的人多。如果陛下看了信不理会,日后传出去,就是陛下知而不为。”
萧祁看着我,嘴角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