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廊柱上:“那我父亲呢?”
裴琅看了我一会儿:“矫诏的事,圣上没有追究。”
“什么?”
“因为没有实证。而且,圣上登基二十年,帝位稳固,翻旧账对他自己也没有好处。但丞相之位,撤了。改授虚衔,闭门思过。”
意料之中。
皇帝不会自掘根基。矫诏如果是真的,那他的皇位就是来路不正。他不会让这件事坐实。
“还有一件事。”裴琅的语气变了,沉了一度,“圣上看完信后,问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问:'温蕴,当年嫁的时候,可是自愿?'”
我愣住了。
裴琅说:“我查过祖父的手札。二十三年前,温蕴曾在宫中当过女官,侍奉的是当时还是太子的圣上。”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裴琅打断我,“祖父的手札里只记了一句:太子重情,温氏守礼,终未逾矩。”
未逾矩。
但皇帝二十年后还记得她的名字,还问她当年嫁人是否自愿。
这不是未逾矩能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