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活的笑语犹在耳畔,温热的人却已成冰冷逝者。
黎簇想不通,也不愿去想。
就像他想不通,自己明明很难过,却为什么哭不出来一样。
命运的无常、生死的仓促,在这一刻狠狠撞碎了少年所有的认知。
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
寒风掠过沙漠,发出呜呜的低鸣,像是无声的叹息。
吳邪蹲下身,冰凉的金属拉链咬合着布料,发出细碎又刺耳的“滋滋”声响。
拉链一点一点、缓缓向上拉合,一点点隔绝了最后一丝念想,彻底将马日拉留在了这片荒芜无人的沙漠里,也彻底隔绝了那段鲜活的过往。
那道细碎的声响,异常的刺耳,每一寸都像是扯在黎簇的心上,钝痛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
良久,黎簇弯腰,默默拾起脚边冰冷沉重的铁锹。
黄沙滚烫,铁锹入沙的瞬间带起细碎的沙粒,他一言不发,独自走到不远处那块饱经岁月侵蚀、布满风化裂痕的黑色石碑旁,弯腰一下下用力挖坑。
石碑斑驳陈旧,刻痕早已被风沙磨得模糊不清,孤零零立在荒漠之中,如同此刻无人送别、无法归乡的马日拉。
起落的铁锹扬起漫天黄沙,少年的动作缓慢而笨拙,每一下都用尽了力气,像是在和什么较劲。
滚烫的风沙扑在他的眉眼,模糊了视线,他却浑然不觉。
心底只有一个执拗又坚定的念头。
就在这里吧。
他先在这里为他垒一方临时的土冢,暂且安放马日拉的身躯。
等他陪着吳邪把这趟所有的事情彻底办完,他一定会再回到这片沙漠。亲手把马日拉的尸骨带走,送他回到真正的故土。
好几次他都听见马日拉说,自己这一生,漂泊劳碌,还说人老了,心心念念的就是落叶归根。
那是老人最后的心愿,也是黎簇此刻,唯一能为他做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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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休息后解知薇整理好随身的装备,带着一众张家人转身撤离,准备返回临时休整的营地。
她步履从容,身姿挺拔,自始至终脸上的情绪没有半分波澜,如同这片荒芜亘古的沙漠,冷静得近乎冷漠。
路过黎簇身侧时,她的视线淡淡一掠,轻飘飘落在那个埋头挖坑、脊背绷得笔直的少年身上。
那一眼极轻极淡,不带熟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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